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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7、18世纪之交，关于中国历法和中国礼仪的争论从神学领域蔓延到欧洲多国的文化界。中国文化在欧洲思想危机时期以及之后的启蒙时代参与了法国人的思想论争，成为各方根据自身立场而借用的思想资源或批判对象。在传统与现代嬗变更替时期的法国，中国思想促进了帕斯卡尔、皮埃尔·培尔、马勒伯朗士、拉莫特·勒瓦耶、弗朗索瓦·贝尼耶以及伏尔泰等哲学家在宗教信仰和政治伦理方面的思考，展示了特定历史时期中国智慧之于欧洲的重要性及其所蕴含的世界性意义。
Abstract：At the turn of the 17 th century, the Chinese Rites Controversy and debates over the Chinese calendar influenced the cultural circles of European countries in the field of theology. During the crisis of European consciousness and the Enlightenment, Chinese culture became part of the ideological debate of the French as an ideological resource or object of criticism borrowed by various parties based on their own positions. During the transition between tradition and the first modernization in France, Chinese thought inspired French philosophers such as Blaise Pascal, Pierre Bayle, Nicolas Malebranche, Fran?ois de La Mothe Le Vayer, Fran?ois Bernier and Voltaire to further examine religious beliefs and the politic ethic, indicating the significance of Chinese wisdom to Europe and its value in specific historical periods.
(1)保罗·阿扎尔著，方颂华译：《欧洲思想的危机：1680—1715年·前言》，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年，第3页。
(2)尤尔根·哈贝马斯著，刘北成等译：《合法化危机》，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4页。
(2)保罗·阿扎尔著，方颂华译：《欧洲思想的危机：1680—1715年·前言》，第2页。
(1)保罗·阿扎尔著，方颂华译：《欧洲思想的危机：1680—1715年·前言》，第9页。
(2)同上，第12—13页。
(2)同上，第21页。
(3)张西平：《儒学在欧洲的早期传播初探》，载《传教士汉学研究》，郑州：大象出版社，2005年，第173页。
(5)此文在1701年被翻译为法文：Nicolas Longobardi, Traitésur quelques points de la religion des Chinois. Paris:Louis Guerin,1701；在1732年被译为英语，题为“A Short Answer Concerning the Controversies about Xang Ti, etc.”。中译文转译自法文，参见龙华民著，杨紫烟译：《论中国人宗教的几个问题》（节选），载《国际汉学》2015年第1期，第150—160页。
(6)艾田蒲（Renéétiemble）著，许钧、钱林森译：《中国之欧洲》（Europe chinoise）（上），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241页。
(1)Hubert Bost,“Isaac La Peyrère, 1596–1676,” Etudes théologiques et religieuses 3(1988):435–440.
(2)冉森派是17世纪上半叶在法国出现的一种不同于罗马教会的天主教派，创始人为曾在法国生活过的荷兰神学家康奈利斯·冉森（Cornelius Jansen,1585—1638），他对神恩与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重新阐述，提出回归到奥古斯丁（Saint Augustine,354—430）的神学思想。冉森主义认为人是否得到救赎完全由上帝预先决定，是神的恩典，而非人的自由意志。冉森派提倡严格的道德约束，崇尚虔诚的修行，规范和净化社会精神生活。
(2)Blaise Pascal, Pensées. Paris:Booking International, 1995, p. 398.
(3)Ibid., p. 207.
(5)张西平：《欧洲早期汉学史——中西文化交流与西方汉学的兴起》，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第389页。
(6)Virgile Pinot, La Chine et la formation de l’esprit philosophique en France, 1640–1740. Paris:Librairie orientaliste Paul Geuthner, 1932, pp. 278–279.
(7)伏尔泰著，梁守锵译：《风俗论》，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年，第84页。
(8)伏尔泰著，吴模信、沈怀洁、梁守锵译：《伏尔泰文集第7卷：路易十四时代》，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年，第602页。
(9)Pinot, op. cit., p. 279.
(10)保罗·阿扎尔著，方颂华译：《欧洲思想的危机：1680—1715年·前言》，第1页。
(1)柏应理等著，汪聂才、齐飞智等译：《中国哲学家孔夫子》第1卷《致最信奉基督的国王——伟大的路易十四的书信》，郑州：大象出版社，2021年，第114、175—176页。
(2)Pierre Bayle,?uvres diverses, tomeⅡ, La Haye:P. Husson, 1727, pp. 350–351.
(2)Bayle,?uvres diverses, tome I, op. cit., p. 232.
(3)Pierre Bayle, Dictionnaire historique et critique, tomeⅩⅢ. Paris:Desoer, 1820–1824, p. 374.此处译文除最后一句外，其余文字转引自朱谦之著：《中国哲学对于欧洲的影响》，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212—213页。
(5)Bayle,?uvres diverses, tomeⅩⅢ, op. cit., p. 456.
(1)Nicolas Malebranche, Entretien d’un philosophe chrétien, et d’un philosophe chinois sur l’Existence&la Nature de Dieu. Paris:Michel David, 1708, pp. 69–73.
(2)艾田蒲著，许钧、钱林森译：《中国之欧洲》（上），第256页。
(2)伏尔泰著，吴模信、沈怀洁、梁守锵译：《伏尔泰文集第7卷：路易十四时代》，第600页。
(3)伏尔泰著，梁守锵译：《风俗论》（上），第250页。
(5)伏尔泰著，吴模信、沈怀洁、梁守锵译：《伏尔泰文集第7卷：路易十四时代》，第601页。
(6)同上，第599页。
(7)伏尔泰著，梁守锵译：《风俗论》（上），第84页。
(8)同上，第255页。
(1)伏尔泰著，蔡鸿滨译：《论宽容》，广州：花城出版社，第141页。
(2)伏尔泰著，梁守锵译：《风俗论》（上），第251、255、88页。
(2)同上，第253、255页。
(3)保罗·阿扎尔著，方颂华译：《欧洲思想的危机：1680—1715年》，第23页。
(5)Fran?ois de La Mothe Le Vayer, De la vertu des pa?ens. Paris:Augustin Courbe, 1647, pp. 230–232.
(1)Le Vayer, op. cit., p. 238.
(2)钱林森：《中外文学交流史·中国—法国卷》，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15年，第91页。
(2)Fran?ois Fénelon,?uvres complètes, tome XIX. Paris:Gauthier frères et Cie, pp. 124–137.
(3)柏应理等著，汪聂才、齐飞智等译：《中国哲学家孔夫子》第1卷，第1页。
(5)梅谦立：《从柏应理致路易十四的书信看儒学在欧洲的早期传播》，载《国际汉学》2022年第1期，第18、22页。
(6)柏应理等著，汪聂才、齐飞智等译：《中国哲学家孔夫子》第1卷，第24页。
(7)同上，第11页。
(8)王格：《从〈中国哲学家孔夫子〉看西洋儒士笔下的中国哲学》，载《国际汉学》2023年第4期，第16页。
(9)柏应理等著，汪聂才、齐飞智等译：《中国哲学家孔夫子》第1卷，第10页。
(1)Pierre Régis,“Compte-rendu de lecture du Confucius Sinarum Philosophus,” Journal des Savants, 5 janvier 1688, pp. 100, 104.
(2)Simon Foucher, Lettre sur la morale de Confucius, Philosophe de la Chine. Amsterdam:Pierre Savouret, 1688; Paris:Daniel Horthemels, 1688, pp. 4, 24.
(2)据法国国家图书馆馆藏，出版信息如下：La morale de Confucius, philosophe de la Chine/par J. de La Brune;édition de Cazin. suivi d’une Lettre sur la morale de Confucius/par S. Foucher. Paris:E. Legrand, 1844.
(3)“Avertissement,”La Morale de Confucius, philosophe de la Chine. Amsterdam:Pierre Savouret, 1688, p. 1.
(5)有人据此推断真正的作者是法兰西公学院院士、历史学家路易·库赞（Louis Cousin,1627—1707），而非新教文人让·德·拉布吕纳。参见Thierry Meynard, The Jesuit Reading of Confucius. Leiden/Boston:Brill, 2015, pp. 82–83。或许，前言为路易·库赞撰写，而正文作者是让·德·拉布吕纳。
(1)伏尔泰著，梁守锵译：《风俗论》（下），第111页。
(2)Nicholas Dew, Orientalism in Louis XIV’s France.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9, pp. 132–133, note 2.
(2)张西平：《中国与欧洲早期宗教和哲学交流史》，北京：东方出版社，2001年，第340页。
(3)吕颖、孙梦：《〈中国哲学家孔夫子〉最早法语全译本〈论语导读〉研究》，载《国际汉学》2024年第1期，第28页。
(5)汪聂才：《孔子的君主教育：〈中国哲学家孔夫子〉贝尼耶法文译本初探》，载《国际汉学》2022年第1期，第27页。
(6)Confucius ou la Science des Princes, traduit par Fran?ois Bernier(1687), introduction et notes de Sylvie Taussig, note sinologique de Thierry Meynard. Paris:éditions du Félin, 2015, p. 156.
(7)Pinot, op. cit., p. 10.
(1)Fran?ois Bernier,“Introductionàla lecture de Confucius, extrait de diverses pièces envoyées pourétrennes par M. BernieràMadame de la Sablière,” Journal des Savants 7 juin 1688, p. 38.
(2)目前传世手抄本数目难以确定，巴黎阿瑟纳尔图书馆（Bibliothèque de l’Arsenal）尚存两份抄本（编号2331和2689），两份手稿内容相同，但是第2689号手稿可能出自另一个抄写者之手，也有资料说明它出自贝尼耶之手。参见Pinot,op. cit., p. 378, note 3; Frèches José,“Fran?ois Bernier, philosophe de Confucius auⅩⅦe siècle,” Bulletin de l’Ecole fran?aise d’Extrême-Orient 60(1973):386。2015年，尘封三百多年的手稿（编号2331）由法国费兰出版社首次刊印，使世人得以了解这部具有独特历史价值和学术意义的译著。2019年3月24日，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将一份《孔子或君主之学》手抄本作为国礼赠予当时在法国进行国事访问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该珍品于2020年11月4日正式入藏中国国家图书馆。本文在提及此文献时，采用2015年版本翻译的中文版译名。
(2)Fran?ois Bernier, Introductionàla lecture de Confucius, extrait de diverses pièces envoyées pourétrennes par M. BernieràMadame de la Sablière, op. cit., p. 40.
(3)Pinot, op. cit., p. 367.
(5)保罗·阿扎尔著，方颂华译：《欧洲思想的危机：1680—1715年》，第25页。
(6)Pinot, op. cit., p. 412.
(1)弗朗索瓦·于连、狄艾里·马尔塞斯著，张放译：《（经由中国）从外部反思欧洲——远西对话》，郑州：大象出版社，2005年，第140页。
(2)Pinot, op. cit., p. 10.
(2)张西平：《中国与欧洲早期宗教和哲学交流史》，第368页。
基本信息:
DOI：10.19326/j.cnki.2095-9257.2026.01.001
中图分类号:B565.2
引用信息:
[1]车琳.17、18世纪之交法国思想争鸣中的中国镜鉴[J].国际汉学,2026,No.52(01):7-17+155.DOI:10.19326/j.cnki.2095-9257.2026.01.001.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18世纪欧亚文学交流互鉴研究”（项目编号：21&ZD278）的阶段性成果